她将茶杯搁置在桌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既要假扮齐宥受刑,第一步就是要瞒过祁瓶,然而他身为齐宥多年下属,又时常来往于许典白与齐宥之间传递消息,对这二人再熟悉不过,若不是事先串通,怎能瞒天过海?
况且若不是他有心相助,祁瓶一个小小校尉、又怎么敢假传圣旨,给齐宥平白扣上“通敌叛国”如此大的罪名?从而导致齐宥将军得知消息后,不管不顾地从魏狼坡赶回来,本欲携着一身光明磊落的正气前来戳穿小人奸计。
却不料,真正要置他于死地的,是他多年效忠之人。
自他挟持幼帝,自封丞相时起,无论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还是江湖中的文人剑客,甚至是街道上的寻常百姓,都对他颇有微词。
但他手段十分凌厉,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暗中收腹了许多朝臣,平息了许多动乱。
江湖中曾豪言壮志、要揭竿起义推翻居朝朝堂的几名,能够叫得出名字的能人渐渐都销声匿迹了,连往年要写几百篇文章、满篇尽是污言秽语的文人墨客也平歇了下来,
在这之后,无论许典白再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成了“瞎子”与“聋子”,不听不看不管。
只有不明真相的民众,依旧哀怨四起。
这也是因为,面对百姓的咒骂,他从未采取过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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