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许典白所说,世间的好与坏并非界限非明,有些事情说得太明白了,只会徒增压力。
尤痣回到茅屋,许典白正端坐着倒茶,拢共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身前,一杯推向她。
她走到他对面坐下,端起热茶斜靠在椅背上:“大人好手段,昨日当众赐死齐宥将军,引民众不满,今日又来这一出,日后这齐小候爷没出息便罢了,若有了出息,那他就是集齐民怨、取你颈上人头的…第一人。”
说话间,她将身子扭转过去,直勾勾地盯着他。
上一世二人站在对立面,无论什么局势下,他都是一副不咸不淡、不紧不慢的样子,世间纷扰皆与他无关。
这一世两人关系近些,她就想搞清楚,他这副从容闲淡的模样,究竟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阿痣的意思是,要我怕死吗?”他咧开嘴角,自黝黑的眉眼出,散出一记疑惑。
“那倒也不是。”尤痣无奈笑笑,他若是怕死,只怕早已死了千百次了,怎么会走到今天的位置,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留下齐衍就相当于留下后患,不过要成为这个后患,齐衍还需屈于强权之下,历经无数磨砺。
再等到那时候,许典白的目的早已尽数达成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尤痣捧着茶杯,自竹椅上坐起来:“那校尉祁瓶,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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