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多阴寒,若是有风,那便是刮骨之痛。池望来到扬州后,各种不习惯。但江南的荣奢繁华还是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衣食住行,无一处不是讲究到了极点。初到此处,池望总忍不住想起闻颐书。
果真只有江南的煦风暖水才能养出那样的人。连头发尖儿都养得水润灵秀,整个人都仿佛润着水光。
池望也曾听梁煜说过二人相遇的经过,临至此地,他也大概懂得了梁煜那时的心情。此处莫管是人还是景,都不过四个字——美色误人罢了。
感慨了一番,池望裹紧了身上的夹袄快步往目的走去。到了林府门前被迎入内,直到坐到烧起的火盆之前,才敢略略喘一口气。
林海瞧着他笑说:“你从京上来,想来受不得此处湿凉。”
下人递给池望一个暖手的手炉,池望谢过,也玩笑说:“我本以为最难的乃是虚与委蛇。想不到竟是被寒冬打了一个措手不,实在是惭愧惭愧。”
二人说了一番闲话,直至身上都不那么冷了,脑子也活泛起来才说起正事。
“这次漕运沉船事故,泰汇昙必亡无疑。但太子为了保他,已经派人在朝中混淆视听,把过错推到林大人身上。不过林公实在不必为此忧心。殿下传下话来,此事只管交由他去解决。
无论是谁来劝林公上书认错,都不必理会。”
林海点点头。如若是以往,他心中必生疑窦。但现在他对梁煜的承诺是十分的放心。一点儿多余的担心都没有。
“瞻远放心,我已经对外称病多时了,”林海拍着腿只管笑着说,“怕是要病到春来都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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