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儿子吵成一团,贾母手中的龙头拐狠狠往地上一跺!终于叫两家不省心的都闭上了嘴。她的目光扫过大房二房,将四人的私心都看得分明。
特别是贾赦。这个儿子虽然不务正业,不怎么讨自己喜欢,可今天说出这一番话却是要听的。不管太子殿下出于什么目的要阻拦这一门婚事,就现在的荣国府可没有太大的把握承受得住他的刁难。
王夫人就等着贾母开口,老人家那么疼爱自己的孙女儿,怎么能叫元春受这样的苦。可是贾母只是对上她希冀的目光便移开了。只听得贾母道:“老大,去,将甄老爷请府上来。”
王氏的脸瞬间就白了,便以为贾母要妥协。几乎忍不住心中的悲戚,哭喊出声:“我苦命的儿哟。”
“你闭嘴!”贾母喝断,“正堂之前,这般号丧,哭给谁看!”
贾政忙扯住了妻子的袖子,示意她闭嘴。
“此事没个定论之前,谁都别给我摆出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贾老太君严厉的目光扫过堂下子女,包含着满满警告的意味,“若是不听,那就不要在这个家过了!”
这话两个儿子听了倒还罢了,两个做媳妇的倒是吓的不轻。立刻收拢了或悲戚或幸灾乐祸的嘴脸,肃目敛眉地应是站好。
婚事生变,贾母心情也不好,挥着手叫贾赦去请甄应嘉,自己扶着拐杖走了。赦老爷便十分满意这个结果,脸上说不出的得意。
他见了太子,本是吓的不轻。可待脑子转过弯来,便是明白了。此本就不是他大房的难题,是二房的。自己只管露了意思,叫别人为难去便好了。若是太子怪罪下来,自己只管说是二房鬼迷心窍便好。自己抽身出来了事,他可是什么都不知。
只是那退婚的话万万不能自己来说,若叫肃王殿下知道,少不得受一二连累。偏方才邢氏那嘴上没把门的,竟得意忘了形。赦老爷不瞪她,又瞪谁去?
然此时看二房笑话要紧,这训妻的事只管回去再说。于是冲着二房示一假笑,抬手叫人过来去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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