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应嘉自渡口下船,直接登车入城。再略行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大明宫外城门口。从望仙门入,跟着小黄门脚步飞快越宣政门,终于到了宣政殿内。刚一进门,甄应嘉便低着个头,迈着个小步,干脆利落地跪到了台阶下。
口呼万岁。
永嘉帝笑呵呵的,下去把他扶起来,“友忠来了。”
“路上耽误许久,叫陛下久等,实乃臣之罪过。”甄应嘉无比惭愧地说。
“你呀,总是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愁,”永嘉帝看甄应嘉一脸风尘仆仆,想是刚下了船便过来了,哪里会计较这个,“你这些年尽心尽责为朕看着江南,已经是无比辛苦。若朕还为这等小事怪罪你,朕岂不是糊涂……”
甄应嘉感激涕零,“陛下乃是千古明君,只是臣有负重托……”
说着便要擦眼泪。
永嘉帝知道他指的是江南的事。也知道这位心腹并不是表现出的那么干净。但甄应嘉是他极度信赖的臣子,在江南为自己做的事情,永嘉帝十分满意。只要不是那等翻天的大罪,永嘉帝倒不是很在乎的。
于是道:“江南的事已经了结,那个秉来不是已经认罪伏法了吗?友忠不必如此自责。”
话虽如此,但甄应嘉还是要自省一番自己识人不明,御下无方的,“若非臣失察,又怎么会叫扬州出了那么多胆大妄为的卖官鬻爵之人!”
关于这件事,永嘉帝心中自有计较。不管和甄应嘉有没有关系,出了这么大一个问题,他这个江宁经略使必是要问责的。甄应嘉知道永嘉帝喜欢那种老实憨厚的臣子,干脆就抛出个话头来试探永嘉帝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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