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闻颐书回身坐回去,踢着脚,“不过是我希望能朝着这个方向走罢了。若是不是,我也没有办法。”
捏着桌上的点心,闻颐书忽而转头一笑,对着梁煜道:“如果我说我爹当年便是被这印子钱逼得焦头烂额,加重了病情。所以我看不惯这些个吸血的蚂蟥,莫管是谁,就想着收拾他们一顿,你信不信?”
梁煜把他的手指牵过来,拿帕子擦干净了,又握住,点点头说:“我信的。”
“才不是呢,我可没有这个闲心,”闻颐书嘻嘻地笑,“骗你的,你真傻,什么都信。”
梁煜嗯了一声,“你说的我才信。”
“少甜言蜜语了,小爷我对这个免疫,”闻颐书抽回手,托着腮帮子。手指敲着自己的玉粉春面,转着眼珠儿,“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些放印钱人的后台该有多硬啊。能叫一个当官的连杀头不怕,也要去把银子给还上……”
他啧啧了两声,嘀咕道:“当官真可怕。”
“幸好你不止想当官,”闻颐书戳了戳身边的人,语重心长的,“以后你要能耐一点,把这些个手下管住了才行。否则你看,人命一条接着一条,多晦气啊。”
昭王殿下见他有事没事都要贬低一二当今的朝堂,已经很是习惯了。此时若是问什么你可愿与我一起清净朝野,铲除污秽等话必是要被这纨绔嘲笑挖苦的。这是梁煜第一天遇到闻颐书就想明白的事情。
这人呀,太肆意人间,用什么志向道理是留不住他的。于是梁煜什么都不说,只是攥紧了闻颐书的手臂。
也许是老天爷眷顾着闻颐书,叫他的运气一直都很不错。那个家里都快被搬空的高理贩卖科举考题的钱真的一点儿都没在手里攒着,确如闻颐书所说,早早花了出去。他用这些钱赎买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他去嘉兴府的上任文书与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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