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昭王殿下虽为嫡子,可在官场上的声名不显。忆及闻礼身前曾与自己说过,永嘉帝那点儿腻腻歪歪的事,不由为这位殿下可惜了一下。
闻颐书对梁煜印象还不错,可甄应嘉一群人却觉得此人无比扎手。也不知这位皇子遇到了什么人物,从原先硬板硬眼的模样,此时竟变得滑不留手,有时蹦出一二句话还扎点子,戳的人肺管子疼。
人都被他抓走了,这位殿下还装作一副不懂江南官场规矩的模样。左一句年轻,右一句不愿辜负父皇嘱托,死活不提放了秉来要什么条件。
原来,早按二人之前说定的那般,梁煜此时扮演的是个不知官场规则,不效油滑的天真皇子,任由一帮人磨破了嘴皮子依旧不为所动。
昭王殿下不松口,甄应嘉举着酒杯的手腕开始发酸,开始恼怒起来。以前便是太子爷来了也对他毕恭毕敬。虽说现在太子地位微妙,可谁不知道皇帝不喜欢现在的皇后,论前途也轮不到这位来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朝堂里他甄家大有人在,这位爷现在如此威风,不怕回了京城之后便被掳了一身差事再也嚣张不起来?
忍了半天的气,甄应嘉同在座的泰汇昙交换了一个眼色,又开口道:“吾等知晓殿下忧国忧民之心。只是这查案嘛,总是要慢慢来。如殿下这般不问缘由地一扫,可不就失了斯文,成了土匪行径?岂不叫人寒心。到时殿下若有什么吩咐,嘿嘿……”
梁煜心道那案卷上写得明明白白,哪来什么不问缘由。斯文?尔等吃相如此难看,哪里来的斯文!
不过他不曾将心思表现在脸上,神情依旧淡淡,对着甄应嘉的话充耳不闻,气得这位天子近臣险些摔了杯子。
一阵略有些难堪的沉默后,昭王脸上的表情似是动摇了,叹了一口气,道:“各位大人有难处,本王也有难处。父皇着我下江南,便是觉得此处该敲打敲打。可是,我到了江南之后却未曾发现什么不对,这回去之后叫我如何交代?”
听他吐露难处,甄应嘉与泰汇昙眼睛一亮,自知有了突破口。忙应和说:“在朝为官,为陛下分忧,若不做出些成果来,实在有负陛下圣恩。殿下之心,下臣如何不明白。只是殿下啊,要知道病去如抽丝,用药当稳而缓。若是过于急躁,叫这场内没了人,皇上圣令如何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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