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一点地扣着手里的鸡蛋壳,每个动作都很迟缓,双手微微发颤,说话断断续续:“你个老太婆…真是糊涂了,孙子叫…小迈。”
“小迈不是我们邢家的人,是大户人家家里的孩子,生的时候抱错了,在我们家受罪这么些年,我们真是作孽啊。”
“我们生了个…畜生,是作孽。”爷爷捡着重点,拼凑出问题,又给出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应,“我们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国家。”
“没说阿财。”奶奶在爷爷面前摆摆手,耐着性子大声解释,“在说小迈。”
“小迈是…好孩子。”爷爷点点头,“谁家的孩子…也比不过…我们小迈。”
“小迈不是阿财亲生的。”奶奶叹了口气,“你这老头子怎么听不明白呢,这是小北,小北才是阿财亲生的。”
湛翎北听着费劲,清了清嗓子,准备自己亲自解释,还没等到开口,爷爷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老人家刚才恍惚不定的眼神,一下子有了焦距,目光看起来还挺锋利,有几分唬人的威慑力。
爷爷迟缓的动作瞬间变得麻利,手也不哆嗦了,起身拿起一旁的扫帚朝湛翎北挥了过去。
“小北?”
“以为改个名字,我就不知道你是畜生了?”
“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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