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打地铺,湛翎北睡得并不好。
早上起来浑身骨头像散架似的,不知道是睡硬凉席的原因,还是昨天打架后遗症,总之他哪哪都难受,脖子还落枕了,完全不敢活动,调整视角全靠转动眼球。
早饭是在奶奶家门前吃的,小圆桌围坐三个人正好,四个人就显得有点挤,尤其湛翎北一米九的块头,大长腿两边一叉,一个人占了半面。
有点不好意思,湛翎北往后退了半米。
“你那脖子,就别整高难度动作了,离那么远再闪着腰,还得找人伺候你。”邢迈端着粥站起来让了个位置,淡漠的音质没有任何温度,“赶紧吃,吃完赶紧走。”
艰难地动了动脖子,湛翎北想回应点什么,却又想起邢迈昨晚的话。
这里没有容你的地方。
邢迈在黑子窝前坐下,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低压,湛翎北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自从他用“不走了”来激将邢迈后,邢迈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这是小北。”奶奶搀扶着爷爷走出屋坐在餐桌前,在爷爷耳边喊话,“你亲孙子,看看是不是跟阿财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阿财…死了,别提…他。”爷爷眼神黯淡无光,仿佛周边的一切都是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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