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暮逢渊的剑已经架在了他颈间。
但预想中的一剑封喉并没有发生,转腕之间,暮逢渊只是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柔软的发丝落在狐皮裘上,暮逢渊拉住沈迹腰上的铁链,蓦地往前一拉,鼻尖同沈迹的鼻尖,只隔了一张纸的距离。
目光交汇,沈迹能清楚看到暮逢渊眼睛中眦裂的血丝。
“为什么不杀我?”沈迹问。
暮逢渊偏执道:“你以为一死就能一了百了,就能解脱了吗?就能补偿我了吗?!”
说话间,暮逢渊又猛地收紧了手上的力气,沈迹腰部和脚踝上的铁链蓦地铮紧。
铁链不停摩擦着沈迹白皙脚踝上的红痕,沈迹疼的皱了下眉,闷声忍痛道:“那你想怎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师尊你吧。”暮逢渊咬牙道,“汝陵历练,师尊你明知道情势凶险,还将我一个人丢在血湖边,我求你,我说,师尊,你别丢下我,可你呢?你可曾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沈迹无力垂下眼,终究放弃了解释,“事出有因,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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