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亦临不动声色,也不催促。
女管家轻抚她的肩头,轻声道:“夫人,你看到什么就都说出来,郎中也好对症下药。”
杨夫人点点头,努力说道:“我最近有喜了,每日觉得疲乏些,就添了午睡的习惯,所以晚上倒睡不大实在。那天我被一个丁玲哐啷的声音吵醒了,发现老爷坐在桌案前,左手拿着一把勺子,右手随意拿起桌案上的东西在那摞落儿,左手一下,右手一下,然后右手还挤压一下,右手刮一刮。”
史亦临若有所思道:“梦游症?”
杨夫人声音怯怯地说:“我借着月光能看到他眼中闪着精光,还有他脸上的表情,一种愤恨不平,又颇为畅意的复杂感觉,非常可怕。”
单双绾忽然灵光一现,在一旁道:“师父,我怎么感觉这杨老爷的动作很像是在砌墙呢?我小时候看过哥哥们跟着爹和师伯砌过墙,就是左手是铲子,右手拿砖头。”
史亦临感兴趣地看向她:“你详细说说看怎么像砌墙。”
那两个女子也惊讶地看向她。
单双绾挽起了袖子,边说边比划道:“你们看,左手铲子从灰浆桶里舀起一铲灰,右手取一块砖,左手把灰铺在墙上,右手把砖放在摞好落得墙砖上,这样把灰挤一挤,再把砖揉一揉,然后左手用铲子把挤到墙面上的灰刮下,甩到灰桶中。”
她这些动作做得很连续,而且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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