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着嗓子声音极低的开口,彷佛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要枯竭了似的。宽幸安只觉得自己心里也跟着闷了好大一口气,他眸子在周围略略扫过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将所有他这一瞬可以够到的锋利尖锐的东西都拿掉了。然后他干脆利落的出去,留给对方空间。
门刚闭上,宽幸安就听到了哭声。
哭声根本不大,被主人狠狠的压抑着,却难免模糊的从门缝里泄露出来,一声一声的抽噎,惹得人心碎。
少年把指甲狠狠的嵌进了自己的肉里,攥着身子上那还带有些药草香的被褥哭的筋疲力尽,他的脑子第一次觉得是进了糨糊,纷繁杂乱的思绪在这一刻疯狂翻涌,顾虑与担忧彷佛无穷无尽。
可是他绝不能软弱下去,他坚信自己还活着就是最万中无一的幸事。
他的父亲,他的家族还在等他回去,他势必尽己所能的渡过这次难关,不论在他们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都势必会让那加害之人尽数偿还!
少年在混乱的思绪中哭泣着睡着了。宽幸安听着里面的动静,守了一夜。
他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是一件非常令他痛苦难过的事情。可他都那样难受了,方才还故作冷静的礼貌的同他说话,如今又哭的如此压抑,生怕自己的软弱被门外的人给听了去。
这应该是个极其坚忍的人,既哭出来,想必已然是他内心所能承受的极致。
宽幸安跟着变得不开心起来,他好像从未经历过什么彻骨的疼痛,但是,这一刻他彷佛也受到了那股悲伤的感染,好像他也经历了一遭似的。
他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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