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年,却极尽小心的,甚至过分忧虑的往那面水镜里瞧了一眼。只一眼,他的表情就彻底的僵木了。
这!不!是!他!
“不……”
“不是这样的……”
他颤动的双唇几经竭力,却最终吐出了这几个无力的字眼。
这水镜之中的人儿多漂亮啊。精致小巧的骨相,多情娇弱的眉眼,巴掌大的小脸已将人所有尽可能拿来表明心意的溢美之词书写完备,像是最好的工匠给细细雕琢出来的琉璃似的玩意儿。
他若肯笑,必是眼波流转含羞带怯,似一朵沾染着露珠欲含苞待放的烨艳海棠。他若肯哭,定然将那漫天的星华都要流尽了。
可镜子面前的这位美人却彷佛什么表情都没有,他面部的肌肉好像是死掉了,发木,蜡做似的。只徒留一双会动的眸子,眸底深深,疯狂的翻腾着什么,激烈又压抑,只让人隐隐不安。
宽幸安立即收起了水镜,他觉得面前的这人好像分分钟会把这镜子给撕裂。这个人现在彷佛入了魇,一动不动,竟然怪可怕的。可宽幸安并不知道这少年忽然是怎么了。
“你……”
“先生可否先出去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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