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站立在屋子之外,辞镜不明白此刻他在想什么,只是这些年以来张起灵一直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是辞镜第一次在张起灵的身上深切地感受到某一种难以压制的情绪。
是难过。
如果夫人在的话,也会感觉到难过的吧。
辞镜想起夫人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恍然,那日让夫人吃下昏迷的药,其实并没有马上将夫人带走,不过是带回了夫人自己的房间。
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掉了包,变成了汪家安排潜伏在张家里的人。
他们用药物使得夫人陷入了醒不过来的昏迷,对外声称夫人病倒了,哪些安排过来看病的医生也无一不是汪家人,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十天里,夫人一次也没有醒来过。
第十一天,他们喂夫人吃下了假死药。
张海客来的时候是不可置信的,是啊,张家的麒麟血,是张家长生的秘密,怎么会死呢。
可阿蝉躺在那儿,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体不带一点儿温度,胸腔里那颗心脏也再不会跳动了。黑色长发好像也变得没有了光泽,枯草一般披散在若草色的床单之上。
张海客甚至上前摸了一下阿蝉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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