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过脸垂眸去看,就只看到一个素白的搪瓷盆放在地上接着她的血。
猩红的血液从她手腕流下来,从手指蜿蜒而过,滴落在那个盆里。
可能是失血过多,她的一张脸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白得恍若透明,薄唇没有血色地抿在一起。
她眨眨眼去看泥土砌成的天花板,想的却是——
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呢,若是回家以后阿起没有找到她,会不会担心?会不会难过呀?
这会儿她又想起来张启山曾经问她,你的打算包括牺牲自己吗?
当年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那会儿对张起灵还没有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只觉得做些什么让张起灵往后能够轻松一些,也算是对的起师兄了。
现在她才尝出一点儿后悔的心思来。
若是以后都不能见到阿起,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想来阿蝉也不是没有发现过辞镜的怪异,只不过阿蝉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说到底今天的场面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若是她早些时候就定了不去相信辞镜,把辞镜从自己院子里调走,便不会有今天这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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