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也是缠满了绷带的,甚至小半张脸上都是绷带,手臂上的血正一点点地从绷带里渗出来,他却好像感受不到一点儿疼痛似的,甚至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摸了摸阿蝉的脑袋。
头上突如其来的一点重量让阿蝉有些出神,在她的印象之中,她也是受过这么重的伤。她已经忘记自己当时痛不痛了,后来……后来那天晚上她收到了宋先生的信。
那封发黄的泛着岁月痕迹的信封,阿蝉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
“痛不痛?”阿蝉也抬手,把张起灵那只受了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拿下来,放在了柔软的被单上,手指有些颤抖地停在伤口上方。
阿蝉这双训练了多年的发丘指,曾经在墓中无论是多么凶险的机关都能保持着镇静平稳,此刻却因为张起灵受伤的手而颤抖不止。
张起灵盯着那双颤抖的手,摇了摇头。
窗户没有关严,一丝夜风漏了进来,吹得烛光摇摇晃晃。
“我没有师父了,阿起。”阿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怔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强忍着什么般的扭曲,“这张家,我再没有家人了。”
她的声音也是颤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的是这些年的一个个记忆片段。
一会儿她想起来,那个受伤的夜晚她也是痛的,手臂都痛到麻木还要自己清洗掉身上的血污,想起来宋先生的那封信,想起来宋先生信里说的那句“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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