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蝉没再说什么,她盯着丫头紧闭的眼睛看了一会,悠悠叹了口气就转身走了。
丫头的房外有一棵桃树,这个时节已经掉光了叶子,也还没有到开花的时候,光秃秃地立在那儿,有一种萧条颓败的感觉。
冰冷的风夹杂着几滴雨点吹到了阿蝉的脸上,她仰头看了看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
要下雨了。
阿蝉这回离开长沙是自己去的火车站。
她带着最普通的帽子,穿着寻常人的粗布衣裳,低着头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这世道是真的开始不太平起来了,路上随处可见的是背着□□的军人,或者是腰间别着太刀的东瀛人,说着阿蝉听不明白的话,对路上娇俏的姑娘家露出下流的笑容。
甚至是阿蝉来长沙的这几天都没见过几次张启山,只听尹新月说他最近都和东瀛人周旋在一起,那些肮脏的贼人不知打的什么算盘,让张启山都觉得焦头烂额。
阿蝉也想过要帮忙,只是张启山长长地叹了口气,脸隐没在昏暗的台灯之后,拒绝了阿蝉的提议。他说:“夫人或许是下墓的一把好手,可这人心,怕是夫人还应对不来。”
那时候的阿蝉盯着那盏昏暗的灯,没说什么。
她常年都住在远离人烟的张家古宅里,周围的人都忌惮她的身份,与她说话都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说起来人心确实不是她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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