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太阳没有夏日里那么灼热了,晒在身上是带着点凉意的温暖,阿蝉闭上眼睛,眼神依旧是一片暖黄的光。
无端地她就想起来自己失明的那一年,她曾经是真的为自己看不见而感到欣喜。张家是黑暗的,她那双眼睛看不看得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现在她也是真实地为自己能再看见而感到欣喜,就算这人间都是破碎而泥泞的,可张起灵干净得像一轮月亮,挂在了阿蝉的心上。
再之后几日,丫头的身体就不太好了。
阿蝉和尹新月就更是没了什么玩闹的心情,阿蝉左右想着自己在长沙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又准备着回张家。
临别时,阿蝉找到了二月红。
这以容貌和身段名满长沙城的二月红,现在却挂满一脸青色的胡渣,颓废地坐在丫头的床边,手里紧握着的是丫头苍白的手。
阿蝉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走近,只是说:“我回张家后,会再叫人送些药材来给你,都是张家藏着掖着的药,想来都是好的。希望有些帮助。”
二月红没有转过身来,他半张身子对着阿蝉,声音沙哑:“二月红谢过夫人。”
阿蝉盯着他的半张脸,竟看见他低垂的眼里,溢出几点亮色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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