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好又怎样,还不是个女娃娃。
传着传着也传到了宋先生那儿。
宋先生一边打手板,一边生气道:“让你们学习,是为了让你们明理,而不是让你们在学堂里编排人!囡囡是女娃娃如何?你们男娃娃能做之事,我家的囡囡又如何做不来?”
小孩子压抑的哭声传出来,阿蝉正躲在角落听着。
她蹲的有些腿麻,拿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一堆声音混杂在一起显得吵吵闹闹,可是她却清晰地听到了宋先生说的那一句——
我家的囡囡又如何做不来?
阿蝉站起身,没再偷听这个墙角。她抿抿唇,绕了个圈子走出去。
天空瓦蓝瓦蓝的,一朵云也看不见。盛夏的蝉鸣聒噪地在耳边响,太阳是热辣辣地熨贴在她的皮肤上,燥热的风也吹起她的刘海在半空中打着卷儿。
她是宋先生捡回来的唯一的女孩子。
邻居的大婶是个很温柔的人,她站在院子里扬声喊着阿蝉:“七姐儿,你站在大太阳底下做什么,可当心点中暑哟,难受得紧。快来婶子这里喝口水罢!”
阿蝉回头,笑着跑过去,接过邻居大婶刚从井里打上的水,咕噜噜地喝:“谢谢曹婶,这水可甜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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