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牢呢,在父亲答应帮他做主后的多少个日日夜夜,除了苦苦煎熬,他还拼了命地继续带着他的“小伙伴们”卖椽挣钱。起先,他以为翠莲怕羞,才不肯跟他拉话,后来又思谋,是不是要跟城边上的人家一样,盖了瓦房才行?直到今年某个秋高气爽的午后,他原本打算喊林正卖椽,却在翠莲家不远的坡地畔看到俩人有说有笑,甚至村里有人路过,他俩也没有丝毫遮掩,跟其他新婚燕尔的小俩口不无差别!
“轰!”栓牢感觉像是内心的一方瓦房倒塌了,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两条原本满是力气的打算扛椽的胳膊此刻竟有些不听使唤!
除了胳膊,还有腿!
甚至大脑,也已一片空白!
是不是冲上去质问一番?还是揍林正一顿?要是质问,谁规定翠莲不能跟人拉话了?那就揍林正?这可是跟自己拉椽卖椽最好的兄弟啊!
理智终于还是占了上风,可他的火气何处去撒!巧的是,林正这时已经远远瞅见了他,于是,村里便响起了“栓牢哥、栓牢哥”这样大声的呼喊。
翠莲这时倒真的羞红了脸,这让林正好奇,先前还有说有笑的人,听到栓牢的名字就羞成这样,实在怪异。
“翠莲,你这是咋了,我只是叫了栓牢哥的名字嘛,你看你脸都红成啥啦!”林正一边打趣一边笑。
栓牢远远听见林正的呼喊,原本打算跑远的双腿不听使唤地还是朝着他俩挪去。一阵秋风吹过,几片树叶呼啦呼啦地跟着盘旋,不知离开树枝的它们,何处才是真正的归宿?
“你俩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屋鸡还没喂呢!”
林正这时倒以为村里人传言的事成真了,不仅没有拦着翠莲,还跟着开玩笑,“鸡没喂就赶紧回去喂,往后过了门就喂不上你家的鸡啦!”
翠莲已经脖颈通红了,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憨小伙对她的心思半点不解,只得撒腿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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