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麻木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秦大人低头看了一眼案卷,“你既承认杀人,便将当日经过从实招来。为何提前回府?如何撞见冯茂昌?又为何连刺三刀?不得隐瞒!”
冯启源仍旧盯着地面,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那日,我本该留在城外货栈查账,因漏带了一本账册,才临时回府。”
“我进了内院,见妻子房外无人伺候,门却从里面闩着。走近后……又听见屋里有男人的声音。”
说到这里,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些,铁链发出一声轻响,“我当时只以为,她背着我养了个野汉子,于是气急败坏地一脚将门踹开。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陡然发紧:“床上放肆的男人……不是什么外贼,而是我亲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张Si气沉沉的脸终于有了变化,额角的青筋根根绷起,攥紧的拳头不住发抖,仿佛眼前那扇门又一次轰然洞开,将那日不堪入目的情形重新推到了他面前。
“我站在门口,半晌没能动弹。我甚至以为自己气昏了头,认错了人。可那张脸我看了三十多年,怎么可能认错?”
“我那平日里端庄贤淑、连说话都不敢高声的妻子,正披散着头发、一丝不挂地缠在他身上。而我那个平日高坐堂上,满口礼义廉耻的亲生父亲,就压在她身上,说着那些……那些我听都不敢听的W言Hui语。他们纠缠得那样紧,竟连我踹门进去,都没能让他们分开!”
堂外一片哗然,冯启源却已顾不得满堂目光,声音越来越急,积压数日的羞愤如同决堤一般倾泻而出。
“我冲过去,将他从床上拽下来。我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不知道床上的人是他儿媳!可他不但没有半分羞耻,反而抬手给了我一记耳光,骂我目无尊长,竟敢同父亲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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