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打开罐子,将牛奶倒入玻璃杯,大约倒了三分之二满。然后,他拿着那杯牛奶,转身,走向依旧站在门口的海恩。
在距离海恩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西西弗斯抬起手臂,将玻璃杯平稳地递到他面前。
牛奶在杯中微微晃荡,表面凝着一层极薄的乳脂。
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厨房里却清晰可闻,平板依旧,却少了白天的刻意温顺,多了一丝介于陈述与询问之间的、奇异的直接:
“喝牛奶吗?”
海恩的视线,从那双递过来的、握着玻璃杯的、纤细却稳定的手,缓缓上移,再次对上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梦魇中最后定格的那张冰冷玩味的脸,与现实里这张平静甚至显得有些空旷的脸重叠、分离。
远处战场上模糊的枪炮声,与此刻冰箱低沉的嗡鸣交织。
腿间那冰冷粘腻的湿痕与空虚的悸动,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作痒。
而鼻端,那杯温醇的鲜奶香气,正丝丝缕缕地飘来,与记忆中劣质烟草的辛辣、硝烟的呛人、血腥的甜锈、以及那场荒诞春梦中甜腥的情欲气息……形成一种突元却又莫名安抚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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