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短发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上只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属于凯的旧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脖颈和伶仃的锁骨。赤足踩在冰凉的瓷砖地上。
是西西弗斯。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浅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看过来,平静无波,依旧带着手术后残留的、那种深水般的空洞,却又似乎比白天在众人面前时,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深夜的松弛。
他的视线在海恩明显带着梦魇惊醒后的疲惫、汗湿的鬓角、以及那身匆忙披上、领口微敞的睡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海恩的脸上,或者说,是那双还残留着复杂情绪、深栗色的眼睛。
西西弗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海恩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低沉的运行嗡鸣。空气中飘散着极淡的、牛奶加热后特有的温醇香气。
几秒钟的沉默对视。
然后,西西弗斯极其自然地转过身,从料理台上拿起一个他刚刚正在擦拭的、干净剔透的玻璃杯。
他走到嵌入式冰箱前,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小罐低温储存的、乳白色泽醇厚的鲜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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