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岁却固执地道:“奴不敢僭越。”
“这不是僭越。”萧知遥逼近他,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本王说了,你我同僚,若将军当真尊重本王,便不该如此作践自己。”
“……”裴玉岁闻言眼睫一颤,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少女的目光太有压迫感,步步紧逼,他只能后退一步,哑声道:“臣……遵旨。”
她们两人一是亲王,一是属臣,他以臣自称……也算说的过去。萧知遥没再逼他,声音转柔:“本王始终觉得与将军很是投缘,今日相别,愿日后你我还有机会再见。”
出乎意料的,裴玉岁摇了摇头:“臣却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来临。”
从被她救下的那刻起,他就发过誓,要为她献上自己的一切,在他心里,早已视她为主,无论如何也要报答她的恩情。
而他是一名血骑,是裴氏的弦月卿,他的职责就是戍边,是守护大深的土地不再被蛮族侵犯。如果他还能回雪州,不出意外的话此生再难有机会入京,若要有再见之日……又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位金尊玉贵的皇女驾临边疆呢?
——是战火。
只有北疆与狄戎战火再燃,只有雪州的土地再次被蛮族的铁骑践踏,她们才有再见之日。
这绝非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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