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遥便问他:“为何不曾?将军难道不知,禁止救援的命令正是裴公所下?”
“奴知道。”
“既然知道,又为何不怨?她是你亲娘,却毫不犹豫放弃了你和你的同伴,还这样肆意羞辱你,将军就没有一点怨言吗?”
裴玉岁垂眸,良久才平静地回答:“身为人子,理应尽孝;身为人臣,理应尽忠。奴不怪家主,更不怪任何人。责罚也好,羞辱也罢,既然奴无法让家主满意,自然应当受到惩罚,这些都是奴咎由自取。”
“哪怕这些惩罚并不合理,甚至是欲加之罪、无妄之灾?”
“是。”
男人的回答丝毫没有犹豫,萧知遥顿住脚步,面色有些复杂。
裴瑛何德何能……
只是正如裴含殊所说,他自己都不在乎,她一介外人,又能多说什么呢?她轻叹了一声:“裴将军与本王同为大深之臣,你我本是同僚,日后在本王面前,就不要以奴自称了。”
就算裴玉岁是个男子,他也依旧是大深的功臣,让萧知遥若无其事地接受这样一位令人敬佩的将军的自辱,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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