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今个儿倒还真没剩下什么东西。
小姑姑在大木盆旁蹲下了身子,伸手捞起了其中一个锅,那是盛放面粉蛋清糊糊的。那糊糊很是粘稠,即便周围有刮过的痕迹,边角仍然留了不少。
用手指将糊糊一点一点的抠下来,小姑姑的动作虽极轻,速度却丝毫不慢。
很快,整个锅就跟被猫舔过一般,连一丁点残余都没有了。
吃下所有的糊糊,小姑姑的肚子却仍然饿得慌。说起来,她也有好几日没有好吃好睡了。先前在绿萝镇,好赖还能弄到小半碗吃食,可来到明月镇后,却是真的滴米未进。
又伸手将大木盆里的各色碗碟都一一捞了出来,也不管是小菜还是酱料了,反正只要是能吃的,她都一股脑的往嘴里塞。
直到最后一丝能吃的食物落了肚,她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棚子里。
躺在棚子里的破稻草上头,抚着根本就没有吃饱的肚子,听着身边嗡嗡叫的蚊虫,她根本睡不着。
意识回到了之前阿奶的那番话上,难道真的要她嫁给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头儿?还是个死了婆娘,闺女都出嫁了,且还坡了一条腿的老头儿?
小姑姑并不知晓沈家在明月镇的意义,甚至于她根本就没听过沈家的名头。就连乔家,若非李家丽娘嫁了过去,说不定她连乔家都不知晓。
因而,阿奶那句沈家的亲戚对她而言完全算不上什么,她如今满腹心思都集中在那老头儿的种种缺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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