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自然地就接受了自己的祖先附身在自己身上这件事,对梁翊来说似乎并不是很难。就这个荒谬的事情,他已经和童信讨论过很多回。从刚开始的难以置信,再到陪着梁翊一起分析寻找佐证,最后妥协。好友一直理智而温情的举动是支持梁翊没有在一日日幻听之中彻底失控的重要支柱之一。
因为宗教信仰的缘故,童信对祖先的遗赠这种说法接受度很高。所以在仔细询问过梁翊的情况之后,他采取了保守治疗。但是对身为医生的责任,童信在和梁翊通话完的第二天就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从西圈赶回了东圈。
“虽然我对乾陵开墓的方法抱怀疑态度,在我的认知内,你大概也对此嗤之以鼻。但既然这种可能性存在,你也坚持要去冒险,作为医生我必须随时待命。”
“我应该谢谢你,还好还有你相信我没有疯,”梁翊上前给好友一个感谢的拥抱,然后点了点自己的脑子,“你绝对想不到,和我通话的是谁。”
童信哭笑不得:“不是我想不到,只是我不敢想罢了。”
二人说笑了一番,梁翊的秘书敲门进来通知:“先生,童博士,该出发了。”
今天是国庆,是乾陵开幕的日子——
因为人类的移居,地球早已经是退住还林的状态,入眼之处除了必要的检测设备,皆是一片浓绿。航天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位于长安五十公里的降落坪上。舱门打开,等待已久的媒体们纷纷打开了自己的记录设备,闪光灯将通道照耀成一条银河。
前来迎接的是主持这次保护性挖掘的白梧综合大学考古系的黎教授。他看到梁翊十分激动,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主动上前握住了梁翊的手,由衷道:“感谢你,梁先生!感谢你为我国的文化事业做出的贡献。”
梁翊露出得体的微笑,“这是我的荣幸。”
黎教授显然是十分激动,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咳嗽了起来。他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学生,立刻上前给自己的老师拍着背,皱着眉一副不放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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