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颐书替他揉着,见梁煜歪在枕头里睡得黑沉,便低下头拿自己的鼻尖去蹭了蹭梁煜的。手里捣乱,捏着梁煜的耳垂,去亲亲他。
梁煜睁开眼睛,叹息道:“你最近愈发贴心了。”
“有求于人嘛,”闻颐书笑着,自夸之:“再说了,我一直都这么甜。”
将人又调戏了一番,闻颐书说:“你去床上睡了,坐在这里哪里舒坦了。”
梁煜闭着眼睛,“一会儿还要出去……”
“怕什么,总不能连个做事的人都找不出,”闻颐书不以为然。
梁煜低头想了想,心道确实如此。年关一向无大事,若不是扬州那头闹一场,可以清闲到年后。盐税一案,泰汇昙这个突破口已经打开了。上一回刑部大牢提审,这位漕运总督相信了梁煜说的话——相信了有人在船上放了诬陷他的东西。
几日连骗带吓,泰汇昙甚至开始庆幸那船东西沉得好。
拿闻颐书的话来说,有时候谎话无需编得天衣无缝,让人能相信便好了。如果只是一桩沉船案,泰汇昙大约是倾家荡产,或许能保住一条命。但盐税案一出,泰汇昙若是不抛出一切给自己留条命,那这位大人怕真是一位忠勇之士,愿意舍生取义。
梁煜既然监朝,自然是掌大头。若还是事事亲为,怕是要累死。审问泰汇昙的职责,秘密转交给了刑部与都察院。
挨不住闻颐书几句劝,梁煜就提前露出了昏君姿态。踉跄了两步,摔倒在闻颐书的床上,打算睡一觉。闻颐书看他连外衣裳都没脱,哭笑不得,上去推了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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