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振安坊内,昭王甩袖入府。
闻颐书一见到他便是笑,伸着手臂斜靠上去,慵且闲懒,“到我这儿……讨赏来了?”
梁煜揽着他的腰,细细摩挲了一把,“就当是吧。”
不过平调无奇的几字,却叫闻颐书听出了高志当展的鸿鹄意味。饶是这位殿下平日素不爱玩笑,极是约束自身,此时也漏出一二分踌躇满志的满足感。
闻颐书从他身上下来,捏着一只刚买的青管狼毫把玩,“看来事情十分顺利。荣国府里都搜出什么来了?”
“要命的都是些违禁之物,”梁煜随意说了几样,又道,“只有一箱里满满全是当票,死当居多。”
闻颐书听了也不奇怪,将那笔搁下,点着脸说:“看来这荣国府的日子也是过不下去。人一穷,都忍不住铤而走险啊。”
又说:“我去了他家几次,只觉他家女人都比男人厉害。这么一座巍峨大厦没倒,只管是他家媳妇的本事。只是,可惜了……”
梁煜问:“可惜什么?”
闻颐书笑了一声,又取了那笔来随意沾了桌上搁着的朱砂,在那昂贵的羊檀纸上勾勒,似是极不怕糟蹋东西。仔细一瞧,他似是勾勒出一个女儿形态来,只映着朱砂朱红似泣如哭。
“可惜那脂粉英雄在此事后只怕会苦向金陵。这一窝老老小小都是逍遥惯,不会过日子的。日后且不是一家子都饿死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打趣自己,“还好当年我好歹还和家里的老人学了一回打算盘的本事,否则也是整日抱着肚子嗷嗷叫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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