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颐书昏昏沉沉的,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
“公子这是怒极攻心之下,焚伤五脏,以致血行逆流。所以才会口吐鲜血,昏迷不醒。我这里开一个凝神静气的方子,喝下一二帖倒也无妨了。”
“有劳大夫。”
然后便是开门关门的声音,人走出的声音。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叹道:“偏是什么气都忍不了……”
“你想叫我忍?”闻颐书用着嘶哑的声音说着。他分明还未回神,本该是锐利的眼神此时却仿佛有些悲戚。
梁煜望着他,去亲闻颐书的眼睛,叹息道:“我在,便是叫你不要忍的。”
昭王殿下得到了消息赶至此时,闻颐书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梁煜的心霎时疼得不行,勉强才对哭成泪人一般的闻芷道:“能否让我留在此处?”
闻芷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张口欲言,可还是掩住,最后不过叹一回,叫天池几个随自己下去了。
躺在床上的人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委顿的气息,仿若是一个深陷泥潭的人奋力挣扎,却不过往前迈了一二步,此时已然脱力。不甘心而又疲惫地休息。
梁煜自认历经事情不少,此时也少不得叹一声:“造孽。”
至于是谁犯下这孽果,便似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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