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到银庄附近打探消息的,不下数十。许多人是来询问典当之物能否赎回。只有谭平郡主府、寿山伯府、荣国府三家多日来问,言谈之间多涉及银庄掌柜。”
冯岩将近日查到的消息简略说了一遍,又把记录这些人打探消息之时的对话神态的纸条奉上。然后又道:“另外,我们发现有一群人时不时在原地游荡。但他们的警惕性很高,稍有不对便会离去。为不打草惊蛇,兄弟们暂时未动。”
昭王殿下表示知道,又问严正,“那掌柜如何?”
严正拱手:“启禀殿下,此人原时还开口告饶喊冤枉,直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拖到这个时候,他已然知道外头会有人保他,再问话也不过冷笑置之,态度嚣张。”
此时大理寺卿严正,大理寺少卿李甫,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宗毕、刑部侍郎汪直聚在昭王府讨论案情。同坐者便有刚得了功名的池望,还有恭王殿下梁灼。
掌柜之举如他等所料,并无多少惊讶。梁煜看向汪直问道:“今日太子殿下因派人多日问询过了吧?不知太子有何指示?”
汪直原不知昭王殿下是个如何的人物。但之前扫荡吏部之时,见证这位的杀心,实不敢多怠慢。汪直与汪蔚之父云骑尉汪平乃是堂兄弟。他原本对堂兄一家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很是不屑。但当经历了一场扫荡,他已经是冷汗涟涟。
原本一颗捧着东宫的心此时也冷了下来。收回了脚步原地观望,只管低调做人,不敢再往泥潭里凑热闹。查感朝局变化,他不敢多生事。谁想到老天不放过他,出了一个礼部舞弊案。被迫一起审一个后台极硬的硬骨头。
昭王自有本事,他知道汪直原是向太子效力的。所以连掩饰都不用,就问出这么一段话。汪直擦了擦脖子上的冷汗,站起来颤着嗓子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是……皆是那掌柜可恨,贪心不足。而其他人既然是受害者便当从轻或不予追究。而那些欠债之人也应如数还钱,但利钱可减半或减免。”
“我知道了,”梁煜点点头没有多表态,对在座之人道,“诸位查案多年,对此这些打探消息之人可有看法?”
胡宗毕略一抬手,道:“谭平郡主、寿山伯、荣国府三家皆是京中世家,势力极广。下官认为,那掌柜如此蛮狠,必是依仗了这三家的势。”
汪直说完那段话,并未得什么指示,心中忐忑不敢多话,便只点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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