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煜不慌不忙,只道:“还请父皇细看这些人的做官的年份,出生地及任职地域。”
得此一提,永嘉帝展纸细看,终于发现不对来了。
太子在一旁探头探脑,很想知道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只见永嘉帝拿着奏折,满是狐疑地看向梁煜,“你怎么发现这些的。”
昭王殿下答道:“那些钱庄在索要抵押之物时并未要其他。而是直言索要了文书与官印。若非有利所求,这两样东西实乃鸡肋。”
严正反应机警,插嘴道:“殿下的意思是这些人在黑市卖爵鬻官?”
梁煜点点头,又继续道:“因高理要上任的乃是嘉兴府,于是儿臣便着重查找了江南的地方官调度。这二十人中有一半是扬州人士,短短几年之内或任知府道员,或调度入京。也有人不过当了一二年便辞官而去。但吏部之中却无这几人的考核细评。实不知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升迁的。”
本朝中花钱买官并非没有,但必由朝廷做主。几年才放出一批名额,引得有钱没处花的商贾们买个官身回来。然而这都是在国库空虚之时用的手段,且卖出的官位都不怎么重要。诸多六七品之流,没有超过五品的。
而在前朝之时,先帝明文废除了商贾不得参加科举之后。凡是涉及实权的官位交易基本没有了。所谓捐官,捐得大多是虚衔,图个好听。
但因为朝廷对买卖官位之事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章程。是否禁罚都不曾明示。现在所有法典都还是刚立朝之时所用,已经多年不曾修过。所以朝廷里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多管。
但现在卖爵鬻官和印子钱搅和在一起,若是再轻易放过就是在太说不过去了。永嘉帝黑着脸看完了梁煜呈上来的名单,坐在皇位上一语不发。良久,他才道:“此事非同小可,高理一案不能就这么了结了。”
他对严正说:“你继续往下查。除了那些地下银庄还有这卖官的暗线,都给朕一一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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