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支起身子,她虚弱地打发来旺,“去,再去打听打听。叫大门上看紧了,若是有官差来了,立时来叫我!”
来旺点头,吓得脚底一抹油就跑了。
平儿搀着王熙凤,二人两相依偎不知如何是好。忽而,凤姐儿坐起来,“不成,快去,把那些个条子给烧了!不能这么留着!”
得到这么一句话,平儿反应过来,急道:“可是那条子不止我们有,那庄家里头也是知晓的。”
王熙凤柳眉倒竖,斥道:“你懂什么!当真以为就我们家这么做呢。且瞧着吧,那头若是敢供我们出去。不用等秋后了,今晚我就叫他死在牢里!”
于是平儿便去取一个小盒子来。那里头装的都是别人借钱的借据,都是索人魂的钢刀枷锁。凤姐夺了过来,一扬手就要烧掉。可是又觉得不甘心。若是这么烧了,她的那些银子可就丝毫都拿不回来了!
一时又气又急,又恨又怕,将盒子一丢到榻上,抱着枕头狂哭不已。
方哭了一会儿子,二门里有人来报。说是水月庵的尼姑净虚带着弟子上门送他们家做的馒头,同时来给奶奶请安。
王熙凤正哭得眼睛通红,哑着嗓子朝外骂道:“什么屁也来,不见!”
门外静了一会儿,又期期艾艾地说:“这师父说有事儿求见奶奶呢。她说这事儿也只有我们能办了。”
这话内藏猫腻,王熙凤心中一动,对外吩咐道:“叫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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