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一口吞下去,可不是帐上记得下来的。
刮骨疗毒,闻颐书当时为了将这一家子给扫干净,不惜拿闻礼的丧事做伐子。
他言明凡是以后出去采购物资都要有账房办事人与商家签条子,三份留存,以作日后回查。闻家一众老管事嗤笑此多此一举,并未放在心上。
于是闻家作丧,着人采购白布。市面上分明是二两银子一匹好布,报到账房这里便成了十两银子的。后来买回来却是五两一匹,办事的管事说那是他与商家面熟,总在他家买布,特意给了一个好价云云。
退回去一半银子好似很会办事,但实际上吞掉的也不少。
闻颐书哼笑,叫人把三方签的条子都收好,转头就把那户布庄给告了,告的罪名是:随意哄抬市价,恶商欺户。
此时商人多艰难,闻颐书这般一告,闹下的动静可不下。姑苏衙门里看热闹的围成一圈,听着闻颐书哭诉。他道:“别家都是一二两一匹,独他家是十两。这分明是看我家要的急,便趁火打劫!亏得我家一直在他家买布……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如今却是我父离世,怎得有这样的恶商!”
“正是呢,这不就是看人家小公子年轻刚当家,欺负别人不懂嘛!”在旁之人皆是议论纷纷。
还有人道:“这也是奇了,这家布庄还算厚道,我素到他家买布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说不得我们都被坑了。”
那商户跪在堂上,欲哭无泪,他哪里是诚心坑闻颐书。不过是与那位管事相熟,就当随意帮了个小忙,哪里晓得就惹上这等倒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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