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颐书想到那晚父亲回来后脸色铁青,还没进家门便吐了一口血在大门口的样子。语气冰冷地说:“泰大人告诉我爹,那两万两银子拿去填补出借商人的利银去了。若不是我爹提醒,他都忘了还有二十万两银子没收回来呢。”
梁煜脸色铁青,已然想到了背后的交易。闻礼上奏的奏折属于秘折,除了皇帝之外,只有太子可以看到。泰汇昙竟然会知道闻礼弹劾自己的内容,若非陛下告知,那就只有太子泄露出去了——而太子与泰汇昙乃是儿女亲家。
“我记的那年开春,太子上供了两只珍奇绿孔雀,据说是耗费万两从一西域商人那儿买的。如今养在大明宫蓬莱山上。”
闻颐书“嗯”了一声,说:“四十一年秋太子曾派人向我爹索要一万多两的银材,说是要用作买珍宝孝敬陛下,被我爹拒绝了。”
两人说的话不在同一个话题上,可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梁煜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问道:“那哪些参钱最后如何了?”
“自然是要补上的了,”闻颐书的语气懒懒的,“两万两银子罢了。扬州城里的销金窟,一晚上的花费而已。”
说着冷笑一声,他道:“只不过我爹那之后,可再不敢在盐政的革新上指手画脚了。花一把银子,买一个教训,哈哈,值啊!”
“我明白了,”梁煜站起来,直视着闻颐书,“有些事情我尚有疑惑。现在时候不早了,明日我再来寻你。”
闻颐书看着梁煜已经恢复平静的面容,笑道:“殿下当真明白了?知道自己要查的人都是哪儿来的,他们背后站着的人,还要接着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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