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小女儿心性,”朱承瑾更是闲散,一边为皇帝将奏折整理归类,一边笑道,“皇伯父还不了解侄女吗,我素来不是什么小性儿的。若是寻常簪子,我大可送给端云姐姐,只是这簪子意义不同。”
“意义不同?”皇帝也了解朱承瑾,也了解自己闺女端云,朱承瑾并非什么爱财的性格,从小太后都是任由她挑选喜爱的东西,他也在疑惑呢,为何偏偏端云看上的这东西,朱承瑾就是不愿意给。
朱承瑾道:“这是白玉碧莲啊,当年荣昌大长公主戴过的。皇伯父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皇帝要记住一支簪子并不容易,可是当这支簪子意义非凡之时就不会忘记了。荣昌大长公主,当年是太祖嫡女,当朝嫡长公主,嫁与靖平侯府。何谓天赐荣昌,靖平侯府打那之后就如同握着丹书铁券一样,一朝一朝下来,忠臣良将,皇帝心腹大臣。
这支簪子,不仅经手了数位长公主、公主,几乎与本朝同等年岁,若是到了景豫手里,景豫嫁到了靖平侯府,这更是靖平侯府都会珍之又重供起来的的一件宝贝。这样的东西被端云砸了,皇帝也无法为女儿开脱什么,只是道:“端云未免太不懂事,这事儿你没说,她反而先来朕面前……朕这儿虽说没什么太好的宝贝,但是也不差,等会儿让孙秀领你去挑一件。”
“那侄女可得多谢端云姐姐,不然皇伯父如何会赏赐侄女宝贝呢?”朱承瑾微微一笑,皇帝这是在给端云恕罪,劝她别再计较呢,可是,她的报复已然开始,又怎么会放弃呢?
程别鸿与孙雅到了江南,孙雅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这是她长大的地方,若是回到义军所在之处那些民妇小孩儿更是拿她当成公主一般捧着。
程别鸿也出了口气,远离京城,到了江南,景豫郡主的手没那么长吧?
这些人仿佛都忘记了,朱承瑾的外家姓沈。
自古江南多风流,代表了什么?江南的才子、读书人多,这些人有的是秀才,有的是白身,有的是官商富户之子。天下念书人何其众多,大儒有几位?
沈家祖上便是江南人士,而后才去的京城,沈家如今还在江南有几支分支族人。江南沈家开设鸿儒书院,寻常人家谁敢用这个名字,不怕被天下学子喷个半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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