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翎北点点头,开口还是刚才的话题:“因为我抢了你的父母和本应属于你的少爷位置。”
类似话题,最近反复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湛翎北其实挺不爱讨论这事的,像根刺扎在肉里,动不动就被吃瓜人戳拨几下,就很烦躁。
邢迈是唯一一个让他面对现实,烦躁不起来的人。
同为当事人,他很想知道邢迈究竟会怎么想这件事,怎么想他。
屋外架起一张小桌子,邢迈在凳子旁边点了根蚊香。
“你想多了,我不恨你,就像湛家和邢家的条件反过来,我也不会感谢你一样,这不是你、我决定的,所以你也不必觉得对我有所亏欠。”
湛翎北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碗里,热气腾腾的馄饨蒸得他鼻子发酸,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
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就连父母郑重跟他说“对我们而言,血缘胜过感情”那一刻,他都能忍住,甚至坦然接受。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次见到邢迈之后,他就跟个娘们似的,动不动就能在没心没肺的脏腑里倒腾出几分委屈出来。
真特么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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