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
湛翎北拳拳狠厉,但又不戳要害,纯粹是为了泄愤,与五人扭打一团,浑身滚满泥泞。
从他来到这里,听到的都是这般阴阳怪气的少爷论调,就连他的亲生父亲,在与他要钱无果后也是这种嘲讽。
十七年来,从没受过这种羞辱,他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所有人都说邢迈才是受害者,而他是那个占了莫大便宜的人,不仅这里的人,养他的父母,他最好的朋友不经意的言谈里,流露出的都是这种想法。
他不怪任何人,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他确实抢了别人嘴里的金钥匙,在金窝里长大,荣华富贵。
但他还是憋屈。
越是认同,越觉得憋屈。
倾盆大雨裹着大风扫过泥土,熏人的臭味越发浓烈。
围观村民不停的指指点点,邢振财赶来,看着五个趴在地上的混子,不仅没有劝架,反而大笑起来:“好样的,这才是我的亲儿子。”
“比那个闷小子强,有老子当年的风范。”邢振财偏了偏雨伞,伸手去拉他,“干架这事,就得有这种劲头,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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