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城似乎也没听着她这句附和,自顾自地叹了一声:“这一辈子真长。”
清河这才真正笑了,眼底尽是苦涩:“是啊。”
这么无趣的一辈子,有人竟要过上百年。据说先秦有个叫彭祖的,竟活了七八百岁。清河听得有人艳羡他,只觉得纳闷,大家不应该同情他又活活多受了好几百年的苦吗?
清河也不知她这一辈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江城回首,望了一眼盘腿坐在床上的清河。良久,他垂下眼帘,叹了一声:“是啊。”
说罢,他便披上外衣,出去了。
江城动作很轻,轻到清河都未反应过来他出去了,直到她傻愣愣地叫了好几声发觉无人应时,这才后知后觉。
清河忽然想到,他方才会不会生气了——生气他说的话,她都无法体会到,更无能开解他些什么。她歪了歪头,又想到,她没法子做到的事,是不是公公婆婆,乃至雯雨小玉,也无法做到?
想到最后,她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新近是闷得慌了,这才会来想这些有的没的。江城么,会有这些情绪,大概是没了雯雨小玉之后,日子太苦闷了。
清河大抵猜得不错,江城只是因得太无聊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他本身,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他娶了清河,又想要娶小玉,便是个极好的例子了。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半个月,江城忽然来告诉她,他想要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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