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无言,默默的把身上的羽绒服披到了老太太的身上,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无声的站在一边,试图用烟草来麻痹这寒冬腊月的刺激。
“恩公,因为你还年轻,你不知道这人的执念究竟有多大。”鸟子精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我曾经也爱过的。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可我还记得他拉着我的手叫我羚的样子。有时候晚上梦到他,我的眼泪就湿了整个枕头。”
李果上下牙齿打着颤,纳闷的看了百雀羚一眼:“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
百雀羚的脸上堆满的哀伤和甜蜜,还有一丝无奈何自卑。她转动着自己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合着晚风用修长的指头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轻轻抬头看向月亮,星眸如坠:“你知道的,我是个怪物嘛。哪有资格去爱,在我知道我爱上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强迫自己从他的生命里消失。然后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结婚、看着他生子、看着他老、看着他死、看着他带着我给他那块随手捡的石头被埋到地底。”
“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听,就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为的什么。”百雀羚拍着老太太的肩膀,大咧咧的说着:“妹子,你是好样的,加油,你能行的,我看好你哟。”
李果从来没想过,鸟子精这幅鸟德行下,居然还深深埋着那么一段似海的深情。而且还是这样一种近乎撕心裂肺的深情,鸟子精默默看了那个男人一生,居然一直都没让当事人发现。
李果看着百雀羚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和老太太近乎虔诚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口堵堵的,好像有一口气堵着嗓子眼,想吐吐不出来,想吞吞不下去。
“她的样子真漂亮。”百雀羚抱着胳膊,对着轻柔慢舞的莫愁频频点头:“你肯定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很幸福吧?”
李果一愣,茫然的摇摇头。
鸟子精上下打量了一圈李果:“你知道吧,只有觉得自己幸福的女人,才会像她那么任性又那么小鸟依人,也只有觉得自己幸福的女人,才敢像她那样完全不顾你的想法,认为自己已经和你是一个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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