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觉得,眼前所看到的才是属于文绣的世界,于他,虽仅是一窗之隔,却也隔了十四年的苍茫岁月,如此如此遥远!如此不可攀越!
他动了动身子,无意中看到柱上的一颗镶嵌的宝石映出自已,那一张极似宁常安的脸,令他的太阳穴急急地跳动着。
他年幼时,就知道自已长得象母亲,那时他以为易了容后的秦之遥是他的娘亲,他极思念她,所以,他并不在意自已男生女相。
可经历了那一次追逐,而令他在街头被人带走后,他开始憎恨这一张脸。
在他的记忆中,他常常看到父皇一人闷在御书房后的一间内寝中,看着娘亲的画像一看就是半天,虽然父皇什么话也不说,脸上的神情也很平静,但他感受得到父皇的悲伤和忧郁,他从心里排斥那画像上一身青衣素裹的年轻女子,憎恨她为了行医,连自已的夫君孩子都舍得下。
尤其令他感到难以容忍,随着他越来越大,他总感到父皇透过他的脸在思念一个人,所以,他讨厌一切素色的衣裳。他穿着张扬的艳色服饰,来突显自已与那画中女人的不同。
多年后,他方知,原来,所谓的兰妃从来就不是自已的娘亲,他的娘亲是沈越山的夫人。
兰锦不愿打断这一室的安宁,也没有随宫人去偏殿,而是回到了瑞王府。
七日后。
南疆远在千里,瑞王府近来为了瑞王的出行,府里上下忙了个人仰马翻,上下都在主子筹备路上所需要用的东西。
瑞王的洁癖,他是从不肯住店,也不肯随便吃外面的东西,所以,这一路的随行,除了宁锦单独的马车外,后面还跟了七辆,有三辆是载人,还有四辆装了随行的东西,若非京城的人都知道瑞王出门向来如此,还以为是乔迁了。
容蝶知道兰锦行程后,也要跟着,她知道如今赵承恩正在南疆,她和赵承恩自幼相识,若非当年赵承恩和赵承略用极端的刑罚来处置她,让太子兰陵解了一口恶气,她肯定是躲不过去,就没有机会活着看到张家平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