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常贤苍白容颜带了些血色,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父亲,眼里焕发着笃定不移的坚决,“他一生未娶妻生子,儿子想把宁常晓过给他做女儿,这样,宁常晓也算是宁家的子孙,父亲尽可以舍些银子接济,这一点儿子决不阻拦!”宁常贤知道,只有这样,宁常晓一生才没有可能入宁家的正房族谱,“还有,宁家在洛州的一家绸庄一直是林羽梦的母亲在经营,儿子明日会派人去洛州,让当地的官府配合,收回产业,洛州的房子也是宁家名下的产业,林羽梦的母亲和她的儿子媳妇已没有资格住在里边,看在宁常晓的份上,儿子会允许她们到月底前搬!”让官府出面,省去了梦羽梦母亲届时不甘心还回宁家绸缎庄而去官府闹的局面。
他并不怪父亲在外头安个外室,这是男子的通病,如果说为了林羽梦那个女人不值得,但换了另一个女人,只要不肯伏低做小,也是同林羽梦一样削尖的脑袋想进宁家!
但今日林羽梦敢做出这样的事,她就得负起他淘天的怒气,他不仅要让林羽梦以最羞辱的方式死去,还要让她在死前,清楚地知道,她这一举赔上她女儿宁常晓的一生,还有林羽梦的娘家也因她从此再过上巅沛流离的生活。
他要让那个女人死不眠目!
也只有这样做,他才能对得起娘亲和妹妹。
宁茂生淡淡地注视着宁常贤,他的脸颊瘦削如竹,却无损他清雅的轮廓,宫灯下,冷澈的的双眸,紧抿的薄唇,沉稳的姿态,遇事波澜不惊。那一瞬,他蓦然发现,不过是两年的时间,他的儿子一下就变得顶天立地,举手投足之间已充满魄力。
“常贤,你怪爹?”宁常贤的这个方法确实是让他挑不出任何的暇茨,换成任何一个宁家的人,也不敢去收下林羽梦的孩子,也只有这个宁茂华敢。
因为宁茂华并不想依靠宁家,所以,宁常贤口中的接济也是场面上的话,除非宁茂华转性,否则,宁常晓过了嗣只怕终其一生都要过清贫的日子。
宁常贤他默默扫视一眼,明亮双眸落于宁茂生身后的画壁之上,不置与否。
宁茂生长叹一声,身躯一动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书房的窗边,推开窗户,抬头远视着天上的明月,幽幽一叹,“就按你说的做吧!”从金怡兰的死,他都没看最后一眼时,宁茂生已经懊悔不迭。
他其实一生并不重欲,宁家硕大的产业分薄了他太多的精力,就算大婚后八年,妻子和儿子都不在身边,他也没有违背对金家的诺言。
他与林羽梦是怎么开始的,其实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
好象是一场宿醉,恍如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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