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夫人缓缓地站直身体,碧玉杖不轻不重地落在青石玉的地板之上,沉声喝道,“都不要问为什么,从今日起,大门锁紧,每个院门都落锁,取消晨昏定省,各自在寝房里都不要出来,等事情过后,祖母自会给你们一个理由!”赵老夫人紧紧看了众人一眼,冷声,“全都退下!”
赵十七挣开六嫂的怀抱,几步至沈老夫人身边,跪下后低泣道,“祖母,这一切皆是赵十七引起的,十七儿……”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她只知道,如果赵家不是因为自已,她的兄长不会死得如此惨烈!
她应该一早就对祖母把话说明,让祖母知道她梦中所预见,或许,她的祖母就不会轻易去开罪宁王,那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赵老夫人只道是她孩子心性,若平常,见这个唯一的孙女哭成泪人般,定是抱在怀里哄上几句,可今日,她哪有心思去管赵十七伤心什么,她心里焦急着,不知道赵承威如何了。
赵承威就算掳不到人,只要杀了秦之遥,那这一局她还是算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等远派到江南死卫的消息了,只要传来兰御谡驾崩的消息,她这里就可以马上展开第二步的计划!
如果万一失败了呢?她得好好静下来,细细思考下一步应该如何策对。
她冷眼看了自已身边的大丫环一眼,含烟会意,忙上前扶了赵十七,轻声道,“十七小姐,您节哀,让奴婢送您回寝房!”
赵十七看着祖母脸上罕见的献出对自已不耐之色,她根本不知赵家兄弟的死全是赵老夫人欲图谋反,而被宁王所歼灭,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惹上了灾难。那一瞬,她心如死灰,心中料定,祖母也怪上她了。
她自怨,若不是她命中注定与宁王纠缠,她的师父怎么会遭惹了宁王,而她又为了救师父,让整个赵家牵连在内。说来说去,这一切的始作蛹就是她自已。
她想请求祖母的原谅,耐何声线似被阻了般,话语辗转喉间半晌成无语哽咽,因为她知道,就算时光回溯她还会选择去救她的师父,那是一个养她、育她、教她成长的师父,她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她看着抱着锦盒哭得连几近昏阙的母亲,她闭了闭眼,仿佛看到洞房花烛夜时,兰亭掀开她头巾的一刹那,凤眸潋艳,瞳仁中浅蕴着的笑意。这个萦绕着她几年的,他仅留给她唯一的笑容,此时,已变成了最冰冷的珈锁,最深痛的窒涸。她的心满是优戚荒凉,只觉得连活下去勇气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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