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灰衣人躬着身装了半盅的米粥,跪到帝王身侧,颤颤兢兢道,“请皇上恕罪,奴才冒犯了!”医侍将帝王的头小心翼翼地搁在自已的腿上,一只手半扶着,一只手掌着小银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将米粥喂进帝王的口中。
八只手同时按在了兰御谡的四肢上,轻轻揉压着四肢上穴位和肌肉,谁也没有注意到,其中有一双特别莹白的手颤得历害……
兰锦在陷于思忖间,身后突然响一声极响的口哨,一声略带戏谑的男子声音响起,“想不到,堂堂的七殿下兰锦,也有一天会做起奶妈子的活!”
说完,环视四周,唇角的笑意更深,“这就是养孩子的下场,七殿下,你竟然可以忍了下来,以赵某对七殿下的敬仰,以为殿下早就该把这两个混小子扔出帐外。”
兰锦转首看着帐门处的那人,墨玉为冠,一身黑袍,握着一截黑色的马鞭闲闲地靠在帐营门边。兰锦竟是无意识一笑,他心情好,并不反驳,轻揉眉心,欲抚去潜上心头的倦意。
赵承恩被兰锦无意识的一笑,心中况漏跳了一拍,他忍不住细细看了兰锦一眼,眼光落在他的双颊边,宫灯下他的脸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红色,原本冰雪般的肌肤被淡橘色宫灯照着,显得尤其媚艳,他忍不住暗骂一声:妖孽,长成这样。还好是皇子,不然早就给人诱到倌子里当伶人。
兰锦不知赵承恩正在腹诽他,他移了一下身子,将宁天赐轻轻放置在文绣身旁,突然轻声道,“赵将军,请转过身。”
赵承恩暗吸了一口气,心神一敛,依言转过身,吃吃地笑开,“七殿下,你把一个小女孩看光了,将来她要是长大了来找你,以身相许,届时,殿下该如何向这个稚儿交待?”
兰锦唇边又挂起笑,宫灯下,琉璃眸流光溢彩,泼洒出来的是无尽淡漠薄凉的冷色,“赵将军,不在淮南军,连夜跑来潼关帐营这干什么?”
赵承恩抹平唇角笑意,略带痞气的本性又开始张扬,不阴不阳地调侃,“七殿下,本将军千里迢迢来报信,怎么连声谢谢也不说,倒是一脸赶人的架势,看了令本将军寒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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