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赐拿了赏,依然有模有样地谢恩,朝着帝王天真一笑后,仰首挺着胸回到宁常贤的身边。
明黄袖襟下,兰御谡的双手交叉握得足以致骨裂的力道,他觉得一颗心快崩裂,他被沉痛的肺部压得几欲窒息,以致他丝毫也没有发觉到手上的指甲已经掐入到肌肉之中,更没有感觉到手的疼痛。此时,他脑中不停地问自已,宁常安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底下,又生出一个孩子。
不——在他与她重逢的那一天,知道她不仅为别人生下一个儿子,腹中又孕有一个新的生命时,他就发誓,没有下一次了!
可眼前的这个孩子,既然不是兰锦的,那就一定是宁常安的,因为太象年幼时兰锦了,甚至连一举一动也象足了七分,不是父子,就是兄弟!
难道她早就解了十年白发换红颜?这十一年来,她日日把自已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寝房中,只是在自已眼皮底下演一场戏?实际上,早与沈越山暗渡陈仓?
宁天赐此时的出现,并不仅仅刺激到帝王一个人的神经。
兰御风全身如置冰窖,全身发凉,先前在鞍都镇时,他也没细瞧这孩子,如今才发觉,这孩子太象兰锦。他忍不住抚了抚自已的脸,如雪将碎。
他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宁天赐,又看看宁锦,耳边轰然不绝地反复响起,“兰郡王,我知道你一直心仪申小姐,我沈千染向来有成人之美,我会等你向皇上求旨退婚……”
如今,全明白了!
原来在京城大街上的那一幕,分明是沈千染摆了一个将计就计,让他去求旨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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