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氏吓得心肝俱裂,扑通一声跪到在地上,脸如死灰,浑身颤抖如筛,颤声哭,“老夫人,我进沈家的门十几年,从来都是安份守已,夫人生病以来,二小姐莫不是与我亲近,这么多年,但凡变个天,我也是先想着二小姐是不是给冻了,都是先给二小姐换了被褥才给三小姐和小小姐换。二小姐一点发烧感冒,我莫不是亲偿药喂着哄着,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做这种事?这丫头前阵偷了我房里的钗子去换钱,我打了她一顿,她心里怨恨,分明在污蔑我。老夫人,您要给我做主。这空口白舌的不能这样冤枉我。”
“奴婢没有,老夫人,奴婢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三小姐还说,如果奴婢不肯按着做,就要把奴婢卖到窑子里。老夫人,奴婢说的句句是真。”芝儿目中透出丝震惊,连连嗑头,“奴婢也没偷东西,二姨娘冤枉奴婢!”
“你这杀千刀的,还敢污蔑三小姐……”申氏冲过来就纠住芝儿的头发,刚想一掌照着她的脸抡去,却听得老夫人重重一咳,猛得抬头看到老夫人阴沉的脸,只好垂下手。
“偷盗的事以后再论!”老夫人盯着申氏,眼梢处微微抖动,最后却转首问,“秋蝉,你有什么话要说?”
“秋蝉无话可说,秋蝉情愿一死谢罪。”秋蝉重重地朝着老夫人嗑了一个响头,抬起头时,那神情分明是在告别!
沈千染蓦地抬首,却看到申氏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她一惊,刚想起身说假天师的事,袖襟下的手却被沈逸辰紧紧握住,手背上传来沈逸辰一笔一笔地写,是“忍”字!
为什么?她不明白,今晚请来了三皇子,若一定要逐个查究盘问,申氏怎么会逃得了?
沈千染愣愣地坐着,胸口处那种说不出的压抑,以及不知该如何安置的情绪,仿佛万里冰封极地里的千年火山在爆发,一会凉得沁入心骨,一会烫得焚为灰烬,她分不清是冷还是热。
“秋蝉,你跟随我多年,犯下这么大的错,我已经护不住你,但你的家人……”沈老夫人的眼里亦有痛意和不舍,这可是她最贴心的丫环。
“那酒呢,姨娘说是酿酒引起,你的酒呢?”沈千染心似针扎脸上却依然淡淡,似乎这里的一切和她无关,“想必祖母也很想知道!”若循这个问题,必会引出很多漏角,比如酿酒,什么时候开始酿,酿酒的坛、米又是从哪个婆子手上领的?几坛的酒怎么会凭空得来?总归有个来处、去处。
“这……”申氏错愕,但她马上就反应道,“都怨这酒引起这般大的误会,我一早就让人扔了,而且坛口也没封实,这酿出来的酒也不能喝。”
沈老夫人不悦地看了沈千染一眼,朝兰亭道,“三殿下,老身刚问了有些经验的下人,说这夜枭并非不吉详之物,反而很受民间百姓欢迎,就象是喜鹊。至于为何聚众到沈府里,如今正值隆冬,这些鸟儿也是饥得慌,想是这个原因,就飞来我府中捕食。申姨娘说的也是在情在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