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皆低声用流利的日语对话,其实白安是听得懂的,但没浪费力气试图与他们闲话家常──这些人客气有礼,有礼到有些生疏,总隐约给她一种刻意保持距离的感觉,她也想不出原因──送货员行礼後,再次对她就迳自转身上了车,把空空如也的货车开走。
她回头走到後门,拿门挡将会回弹的纱门固定开着,弄好後,那四人也已经开始搬运箱子,轮流把大大小小、长长方方的木箱、皮箱等等搬进屋,穿过厨房,熟门熟路的爬上往二楼的阶梯,只留下那个最大最笨重的东西,勉强给抬进屋子里,孤零零的摆在靠近後院的厨房饭厅。
二楼的主人已经醒了,穿戴好一身正统男式和服,将一头乌黑如子夜的长发松松绑在身後,修长的身形,水月观音似的白皙皮肤,俊美脸庞上缀着茶黑sE的瞳眸,金丝框眼镜後隐隐透着锐芒,似笑非笑的薄唇微微g着;他坐没坐相的半躺在一张樱桃木古董椅上,好整以暇地手撑着头,慵懒得像一头无聊晃着尾巴的豹子,闲适得等着大家。
「少爷,晨安。」带头的齐藤先生毕恭毕敬的开口。
「辛苦你们了。」椅上的美男子薄唇轻启,抬眸端详那些陆续被搬上来的东西,并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任他们继续像工蚁一样忙碌来回走动。
搬完东西,西装男中的其中两人下楼来,分别到店面前门与厨房後门守着。
楼下的白安将早已备好的冰茶和点心,分别放到那两人身边的桌上,他们低声答谢,她这才端着剩下两份茶点,缓缓爬上二楼,看到那些人已经将东西摆妥,齐藤将新来的铃木介绍给少爷知道,两人便正座到墙边,背打得直挺挺的,大气不敢乱喘一下,等着椅上的少爷动作。
她走向那两个似乎连汗都不敢滴半滴的男子,蹲跪到他们身边,将茶点一一放到他们膝前,「请用。」她低声说。
「啊,不敢。」
「劳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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