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好没想到,自己不犯法,倒还和以前的王宇一样,成了派出所的常客。
但这一次,警察并没带两人去派出所,而是直奔男孩住处。在车上,警察向两人了解情况,两人也很茫然,说不清男孩为什么要做极端的举动,明明离开前都还好好的。
城中村的3层小楼,被笼罩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中。有阴沟的腐臭,有泔水的酸辣,有洗衣粉的清香,也有咸鱼干的海鲜味……偶尔菜油的烟气飘来,爆开一阵逐渐收敛的呲啦声,随着锅铲唰唰,用不了多久,菜香便会掩盖住所有的气味,诱的饥肠辘辘的行人步伐更加匆忙。
119来了,充气床无法在狭窄的巷道使用,消防队员正在思考更稳妥的救援办法。
路人忍不住仰头看天。老旧的砖瓦房将天切割成宽宽窄窄的长条形,站在暗处,透过缝隙照进来的阳光能看到飘浮的灰尘,像极闪光的金子。这些金子正在随着日光的消失而黯淡,在李慧好二人赶来的时间里,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慧好和王西凤摸着掉皮的灰色墙壁,跟警察到了楼顶。
天边金色的云被高楼遮去大半,一眼很难望穿。男孩就站在夕阳的余晖中,好像看完夕阳,就会和夕阳一起落进无尽的黑暗中一样。
王西凤在路上憋着一句话都没说,到了楼顶又泣不成声。
李慧好从来没见泼辣的王西凤哭过,眼前的王西凤花了妆,眼泪混着睫毛膏沿着法令纹流下,画下两道黑色痕迹。
王西凤哭,那男孩也哭,说他老家是三线城市,父母很早就盼着他结婚。现在知道他在鹏城找工作底薪不够高,交了房租后已经不剩什么,催他回老家找工作。他把全部希望都放在游戏中的老婆身上,结果还遇着个老太太冒充少女当照骗。
王西凤问,那是不是解决了经济问题就好,她愿意给赔偿,可男孩自己也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走上天台了。
在王西凤分散男孩注意力的时候,消防队员趁机扑上去,将男孩拽离了危险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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