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夕母女的愕然中,在善恒的惊讶里,善解意走进了八叔的病房。
八叔的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岁月沧桑一夜间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和在玻璃厂上拿枪的老将,完全不同。
八叔的手指,在床沿轻敲里两下,像是在说“请坐。”
善解意在床边的座椅上轻轻坐下,凝视着他。
八叔的眼珠儿转了转,他还不忘和善解意保持目光交流。
“解意,对,不,起。”
极低的声音,像从腹腔发出来,只一句话,就消耗了他很多力气。
尽管在老工厂房,八叔的手下向善解意开枪,但这一刻,善解意为他而悲痛。她曾经不能共情,不知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为何物,但现在已懂得很多。
“为什么?”
这是她最大的困惑。
她曾住在颐和别墅,与八叔,还有园丁、大厨、保姆、驯兽员朝夕相处,亲人朋友一般,为什么最后刀枪相向?
八叔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解意,你,太好。光明,会,照见,尘埃,尘埃,总试图,遮挡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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