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音终于撕下了她伪善的外衣,露出了原始的胆怯与求生的本能。那张常年如鼓皮的脸像被撕开的口子泄完气的皮筏,说不清是怎样的神情,却无端的让人生厌。
“夫人。”崔云骁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等即遇上这事,定不会袖手旁观。听夫人所言,俯中尚有一位姨娘不知所踪,不如就由我等押这姑子报官。”不等谢沐安回答,吕英华亦跟着道:“便是如此,举手之劳万望谢兄及夫人莫推辞。”
话声一落,也不待谢沐安再开口,便押了圣音往下山的路走。这一幕只惊得众人一时忘了反应。
“杏梅,想来那忤作还得来验尸,找人好好看守莲香的尸身,若有半点闪失,定不轻饶。”
“是,少奶奶。”
杏梅清脆的应了声,便走到一边去安排。另有小丫头上来替了她扶着梓清往山下走。这可真是验了那句,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话了。
车内,梓清懒懒的依在一旁,出神的看着轿外。一圈一圈的湿意在眼底蓄积欲待薄发,却总是被她在最后一刻狠狠的忍了回去。
“小姐,当真是那姑子谋了莲得么?”
梓清闭了闭眼,待眼里的酸涩好转,才重新睁了眼看向杏梅,“凭那姑子还没这胆。”
杏梅愕然的看着梓清,“那是……”
梓清重重的摇了摇头,掀了轿帘往外看,没有看到谢沐安。却看到太太车驾边随车的钱妈妈不时的朝她这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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